金聖添《步行》

散文 / 作者:金聖添 / 时间:2018-12-24 01:34:01 / 54℃

步行

其一

众鸟高飞,风暴向西移动
早春的乌云,它们轻轻抬起头
使我步行的路上
充满空间和可能

黑色*的灌木
它们的欢乐
现在还是黑色*的
远行者自我放逐的脚步
超越我所见到的春天
不可忍受的空旷
水声浑浊,水声总是浑浊
碧绿的是小草
草占领一切空隙,漫不在乎
事情都会有一个边线

我已经走的够远。更远的远行者
现在置身轮回的何处?
一丛小草前
我停住脚步
就像停在
一切事情的开端
风暴突然折回,带来
足够的激*情和时间

1993.3.25

其二

没有石头。坐下
就会沾满泥泞
远的和近的,闪电之后
消失的是沉闷的雷声
从斜坡到斜坡
无法挽回的云层飞驰
漠漠水田,白鹭伫立
它是又一次
疼痛的中心

它为什么不飞?

如果它是对的
那我就错了
在这样辽阔的世界上
我突然感受到我的站立

1993.3.31

七星宝剑:

诗人的步行,看到的是看不到的,想到的不是顺延联想的,感悟的不是顺理成章的。前者是说,看到的云,黑色*的灌木不仅仅是这些,当然也不止漠漠水田白鹭伫立;中者是所说,不可忍受的空旷,无边的草,原来是一望无际,却变成"事情都会有个边线",这"边线"是要止住不可遏制的蔓延,所以,其一的结束变成了其二结束的前提;后者是说,如果顺理成章的感悟,应该是移动的风暴,泥泞,无法挽回的飞驰的云层,突然折回的风暴使我有足够的激*情和时间来感受这些强大和强悍,但是,其一收束在我停住脚步,就像停在,一切事情的开端,将"我"悬起来,其二收束在在这样辽阔的世界上,我突然感受到我的站立。这"站立"的静止镜象和其一的足够的激*情和时间形成了双桅。这一次的步行所见所想,无非是说真正强大强悍的并不是这些构成物像的风暴,云层,浑浊的水声,等等,而是"我",这就是他为什么要独立突兀地耸立一句"它为什么不飞?"的原因。
这首诗歌可以感受到诗歌叙述和其他文体叙述的完全不同,或者说诗歌的魅力和诗人的魅力不在于了解,描述,解释事物,而在于看到事物的背面隐含着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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