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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 35
    喜宝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,使劲擦了擦哭花了的脸蛋,轻轻蹙起了眉,一脸认真的样子:“可是璟熙哥哥,为什么他们要比你先回来?还有,他们都说你战死了的。”一想到伤心事,她撇了撇嘴,很是委屈,“你不知道,当他们说你回不来的时候,我可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 江璟熙这两年到外面打仗,天天风吹日晒的,皮肤晒得有些黑。可这麦色的肌肤不但没有给他的容貌减分,反而大大地加分了。

     他比大军晚回两日,带着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队伍回来的时候,皇上亲自到城门口去迎接。

     最后一场战役,江璟熙是被自己人给出卖了。宋军里有奸细,他一早就知道,但当时正处于危难之际,奸细深藏不漏,一时也猜不出奸细到底是谁。后来,他决定引蛇出洞,故意在军营里透露军机。

     奸细得了军机之后,自然会将信息送到敌人手中,而那个时候,他只要再多加一颗棋子,便可旗开得胜。而那最后一颗棋子,便是自己训练了两年多的精锐骑兵。

     那支精锐骑兵只有数十人,却个个以一敌百,最后一场战役,整整打了三天三夜。

     精锐骑兵与大军失去联系,数十人在荒野中摸索生存了一段时日,后来才找到了回去的路。

     找到路后,江璟熙立即书信回京,然后快马加鞭往回赶。他知道,若是喜宝见自己没回来,必然会伤心的。可紧赶慢赶的,还是迟了一步。他风尘仆仆地赶至汴京时,却得知明珠郡主昏迷不醒的消息。

     好在,只是暂时昏迷,没有性命之忧,江璟熙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。

     论功行赏的时候,江璟熙什么都没要,只求皇上赐婚。

     年轻皇帝考虑到,这个小舅子年岁也不小了,二十多了,连个小妾都没有,于是准奏。

     皇帝封江璟熙为扶延侯,并将皇叔十三明王长女赐婚于扶延侯,令择吉日完婚。

     大长公主最爱凑热闹,一听说宫里要办喜事了,立即进宫面圣。

     皇帝最拿这个长姐没办法,便就由着她去。大长公主翻黄历,好巧不巧,三天后就是黄道吉日,于是一声命下,全京城的人都跟着忙死了。

     嫁妆?聘礼?扶延侯跟明珠郡主成亲后,住哪儿?宅子倒是现成有一所,只是,这宅子的牌匾上是写侯府呢还是写郡主府呢?

     往后二人成了亲,是叫郡马爷呢还是侯爷呢?是继续叫郡主还是叫侯夫人呢?

     江璟熙不管,反正他要先将新娘子娶回家再说,只有娶回去放在自己身边,他心里才算踏实。因为,两年不见,喜宝小丫头长得越发出挑了。他听那梅郡主说,上门提亲的人都要将门槛给踏破了。

     他要是再磨磨唧唧的,指不定多少人来跟自己抢呢。

     现在好了,今天就是成亲之日,喜宝又醒了,而且没傻没呆还是那么关心自己,江璟熙就什么都不烦恼了。

     回了神,江璟熙伸手点了下喜宝鼻子,方说:“以后旁人的话都不可信,往后只听我的,知道吗?”

     喜宝伸头左右望了望,见房间里都变成了红色,吐了吐舌头,忽而又用被子将脸捂了起来。

     她声音闷闷的:“我现在是新娘子了,我还没盖盖头呢,你不能见我。”

     喜宝将脸埋在被子里,任江璟熙千般哄万般磨,她就是不露头。

     最后没办法,江璟熙起身说:“喜宝,那我先走了,你起来打扮打扮,等着做我的新娘吧。”

 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喜宝听不到动静了,这才缩头缩脑地将脑袋瓜子缩出来。

     刚刚出去的婢女又走了进来,笑眯眯的:“郡主,奴婢打了水,先给您洗个脸。”

     与此同时,另一间屋子里,明王跟殷秋娘僵持住了。

     明王背着手,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,缓了好久才吐出几个字来:“现在女儿都嫁人了,你为什么还不愿意回王府里住着?我命人给你收拾房间,你却将人都打发了,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 殷秋娘淡淡看着眼前男人,抿了下唇说:“我有自己的住处,今天只因为女儿出嫁我才回来的,你怎么还得寸进尺了?”她不想跟这个无理取闹的男人继续纠缠下去,转身道,“你心不静,我先不跟你说,我去看女儿。”

     明王确实气得很,可,即便他在战场是威风凛凛,但他从来制不住茵茵的。打小便这样,茵茵跟其她女子不一样,她打小就不怕自己,也从不因为自己是王爷,就对自己敬而远之。

     自己喜欢的,不正是这样的茵茵吗?

     是的,茵茵没变,自己没变,那到底是什么错了?错就错在,今时今日,他的王妃还不是她。

     赵誉眸光闪烁了一下,眯了眯眼睛,转身,静静瞧着渐渐远去的身影,心里做了决定。

     此次一战,之所以宋军死伤无数损失惨重,主要是因为有内奸。

     大宋内部的最大奸细是谁,他赵誉心里是一片清明了,只是,得有证据。就像十多年前一样,当初殷家满门抄斩,张仕被革职打回原籍,这都是拜一人所赐。而那个人,就是如今高高坐在兵部尚书之位的沈寒山。

     如此想着,赵誉心里也好受了些,只要办了沈家,替殷家翻了案子,茵茵或许会好受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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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喜宝坐在梳妆台前,任由妆娘给自己梳妆打扮,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忽而抿了抿唇,又兀自乐了起来。

     一想到从今天开始,往后就天天可以跟璟熙哥哥在一起了,她就开心。

     殷秋娘走了进来,见女儿红着脸偷笑,她心里甜滋滋的。

     同样开心的还有梅郡主,她呆呆坐在一边,痴痴地看着小姐姐,一脸羡慕。

     殷秋娘走过来,坐到一边,笑着说:“梅儿不必羡慕,等过两年,你父王会寻得良婿与你相配的。”

     梅郡主一下子扭捏起来,低头闷闷地说:“可是我个子总长不高,二柱哥哥只拿我当小孩子看。”边说边觉得泄气,双手撑起下巴,颇为忧伤,“姐姐以前也不高的,可两年内就长大了。我也陪着姐姐两年了啊,为什么我还跟以前一样。想想就觉得讨厌,为什么我长不高!”

     喜宝头动不了,只伸出手来拍拍妹妹的手:“梅儿别担心啊,你才十四岁,等过了十五,你就会长高了。你看,我十四岁的时候也很矮呢,现在不就长大了吗?所以,别伤心啦。”

     梅郡主拍了拍手,雀跃起来:“姐姐说的一定是对的,我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二柱哥哥去。我要告诉他,我会长高的,他以后不许拿我当孩子看。”

     梅郡主一溜烟跑走了,殷秋娘坐到了女儿身边,细细望着她。

     喜宝从铜镜里望着娘亲,一直笑眯眯的:“娘,你说过的,等女儿成亲了,你就会跟我一起住的。”

     殷秋娘抿唇笑道:“真是傻丫头,你成亲了,娘还怎么跟你住?你往后要好好跟璟熙过日子,娘倒是可以常常去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 喜宝跺了跺脚:“可是娘以前不是这么讲的,我不想离开娘。”

     殷秋娘说:“娘又不是不在了,喜宝你长大了,要乖,知道吗?还有,等你哥哥成亲了,娘还得跟你哥哥住在一起呢。”

     喜宝想了想说:“哥哥孝顺娘亲,可是听说,哥哥那里很是清贫,女儿怕娘吃苦。还有,万一哥哥以后娶了位凶悍的嫂嫂,娘岂不是要遭罪了?”

     殷秋娘摇头,倒是真关心起儿子张天佑来:“你哥哥在泗安县当县令,成天只忙着公务,二十四五岁的人了,竟然还没个知冷知热的人,这可如何是好?娘也拖了媒人给他说亲,胖的瘦的高的矮的都说了,他愣是一个没瞧上。”

     喜宝眨了下眼睛,方低低地说:“哥哥想娶的肯定是杜小姐,可是杜小姐待我倒还好,就是还在生哥哥的气。”

     母女两人正说着话,外面的喜娘笑着跑进来说:“郡主,夫人,吉时到了,还请新娘子上轿吧。”

     殷秋娘紧紧握住女儿的手,亲自给她盖上了红盖头,又将旁边的一个红苹果递到她手上:“一定要平平安安的,知道吗?”

     喜宝:“女儿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按规矩,女方出嫁的时候,脚是不能踩地的,要由家中兄弟背着上花轿。

     这个时候,张天佑便是再忙,也得赶着回来背妹妹上花轿。

     喜宝趴在哥哥背上,特意凑过去,轻声说:“哥哥放心,我会再去劝劝杜小姐的。你看,杜小姐都十八岁了还没嫁人,必也是忘不了你的。”说着伸出小手拍了拍哥哥肩膀,“哥哥不怕……”

     张天佑背脊一僵,脚下步子滞了一会儿,倒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 王府嫁女,侯府娶亲,京城里热闹极了。

     轿子进了江府,喜宝被抬进了新房,她眼前一片红,什么都瞧不见,只听得耳边传来哄闹声。

     她听人起哄说:“新郎官快给新娘子揭盖头,让我们瞧瞧,什么样的绝色佳人才能配得起扶延侯。”

     喜宝特意竖着耳朵去听,只听璟熙哥哥温和地说:“你们胆子倒是不小,也敢闹我的洞房,我的妻子岂是你们能见的?都快快出去吃酒去。”

     有人失望道:“侯爷可真小气啊,新娘子连个面都不给见,走走走,外面喝酒去。”

     喜宝听得出那个起哄人的声音,他是跟哥哥、梁家哥哥,还有璟熙哥哥一届的考生,那个叫苏尧的。

     喜宝正愣神的功夫,红盖头突然被揭开了,她吓了一跳,立即抬头去看,正好对上璟熙哥哥的眼睛。